升降機裏的吐槽

我有一個惡習,就是愛在別人背後唸人。

有很多事情看不過眼,我就會唸。所以不管是世界大事還是日常生活週邊的雞毛蒜皮,我都會唸。

沒有朋友在身邊還好,我會默默在心裏吐槽(對了對了,究竟是「吐嘈」還是「吐糟」呢?家裏啞老師找不到,台灣教育部那位老師也說沒有。我唯有比較谷歌大神找回來的結果數目,相信是「吐嘈」多於「吐糟」。畢竟少數服從多數也是語文常規)(Update: 「吐槽」以二十二萬大比數勝出)。有朋友在身邊可不行,我會把我要吐的標靶罵個體無完膚。如果說話真的有能量夾在其中,恐怕那些傢伙不到半小時便會因為受不住數以百憶兆焦耳計的負面能量而吐血身亡。

好像大學那個「計算機科學實驗室」所在的那棟大樓附屬的升降機,便是其中一個我經常要吐要唸的地方。不過,吐槽的對象不是升降機,而是跟我一同乘升降機裏面的人。「甚麼?跟你只是一面之緣的人也要吐嗎?有甚麼好吐的?」如果他們安安分分的乘升降機到七樓或以上的層數,那麼在事實上實在沒有甚麼好說的,我也會把他們當作。我只是討厭那堆不知道自己在甚麼層數,又不知道知要上的那一層與自己那一層距離有多遠的傢伙。

或許我應該簡介一下那棟大樓的結構。其實大學的同學應該清楚,那部升降機的底層便是距離真正地面五層高的平台。所謂「六樓」,其實跟平台這個「假地面」只有一層之隔。這個大概可以稱作大學內的「常識」了,因為位處「六樓」的正是教務處,亦即大家口中的 AR,辦理學業有關的手續必要到此一遊。

好些人卻對這個「常識」缺乏必然的知覺,每逢有事非要到教務處一趟,縱然自己「無負一身輕」,又或者四肢健全兼精神過人,他們仍會忽略鑲在升降機門口旁邊那塊「上一層落兩層請走樓梯」的鐵牌告示。況且,樓梯其實就在等候升降機那個地方的不遠處(正確來說是在身後),我想不到站在前等待升降機緩緩下降有甚麼效率可言。

每當跟這批只上一層的正常人「共處一機」的時候,那段光景雖然短暫,但也足夠讓我在心裏唸了十數次諸如「這班人的腳是裝飾啊?」「看不出你們在升降機內談笑風生,原來你們通通得了可怕的隱性病,連上一層樓梯也不可以?」此類惡毒的說話。只要他們從六樓步出,升降機門徐徐關上以後,而升降機裏只有相熟的朋友,我便會把這堆在心裏唸了數十遍的惡言透過我的嘴巴宣揚出來。因為他們是朋友,所以也可以接受/忍受我這種背後說人的惡行。不過有些時候也許超過了某種程度,就連同行的 N 君也說:「不要讓我看見你也是這樣!」還好,這種行為我還沒讓他發現,因為我不曾這樣做過。

如果說由五樓乘升降機到六樓是缺乏認知的後果,那麼由六樓到五樓也乘升降機的是甚麼呢?或許他或她的腳真的只是一種裝飾品,或許他或她不幸真的罹患可怕的「樓梯恐懼症」,甚至接觸樓梯的一剎那便會被化成光。不過最有可能的,應該是他們對浪費能源和別人的時間懵然不知吧。

為這種小事,不僅又唸又吐,還要花時間特地寫一堆廢話,我想我的老毛病又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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