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體諒法

城市人生活節奏急促,在使用大眾交通系統時總是表現得匆匆忙忙,有時言行魯莽而不自知。

好些時候我表現得不合作,但自從老師教會我們要有 empathy,做人要設身處地以後,我便經常把這念頭掛在心上。

好像剛剛乘火車回家,明明已很接近車門,絕不會下不了車;但我感到背後那男人有一股衝動,想一手把同在本站下車的我的肩翻開,讓我乖乖的跟在他的後面。還好左邊還有點空間,讓我可以閃避過去他的白骨爪,順便做個肢體動作,告訴他「其實我也要下車」。

更早之前,類似的事發生在地下鐵路的車廂裏。站在擠擁車廂裏的我正在悠然自得享受著耳筒傳來的音樂,誰知突然便傳來一把粗獷的女聲:「行開啦,阻鬼住晒。」識趣的我立刻退到一旁。那聲音的擁有人大步大步的踏出車門,背影活像出巡的女皇。

比那個更早以前,我和同學正站在九龍塘火車站徐徐往下的扶手電梯上。正差不多要到達終點,背後有個小女孩這時提醒了我︰「知不知道一個人佔著雙人扶手電梯是很沒禮貌的?」不管當時電梯其實很窄,況且距離終點只有兩三步,但作為一個文明人,被小妹妹投訴我沒禮貌,哪會聒不知恥攔路的?

還有還有,那是最後一次跟朋友逛書展。散場時我和朋友埋沒在人山人海之中,正在閒談之際,後面有兩位君子不耐煩,動起口來:「你嘈乜X野呀?阻x住晒。」也許出口有效,連我在內前面的人擠出了一條小道來,讓那兩位君子走過。

究竟有甚麼事情,讓這些人急得那麼緊要,不怕得罪別人,強要爭分奪秒?我歸納出以下幾個原因。

  1. 江湖救急
  2. 需款孔急
  3. 十萬火急
  4. 人有三急

現實裏有多少個江湖中人?那又怎會有那麼多江湖救急;急錢的話,可以撥個電話給安信兄弟,不用跑得滿頭大汗的;消防員要救火會乘救火車,犯不著跟我們普羅大眾爭路;剩下最合理就只有「人有三急」了。俗語有云︰「事急馬行田」,有急事走棋也可以違反規則,更何況是屎急?我們確實要讓路給有這種需要的人。設身處地,自己人有三急被人家擋著也會不耐煩吧?所以我肯定他們不是屎急,便是尿急。

魯迅筆下人物阿 Q 有一招「精神勝利法」,心存勝利的幻想,但現實卻沒有一點勝利應有的光采;以上那精神上怪異的結論也姑且命名為「精神體諒法」好了。

把那麼多人家的屎屎尿尿記到現在還攤出來,看來我也是狗吃熱屎,不知好歹。

[Psychomath]觸電的代價

心血來潮,突然想寫一系列既沒品味也沒趣味的題目充實版面。

大家知道電費是怎樣計算的嗎?「電費是一度度算的喔~」答得好,那麼大家又知不知道一度電即是多少呢?其實「度」這個單位有一個比較學術的名字,叫「千瓦時」,英文是kilowatt hour,或簡稱 Kwh。Kwh 是能量單位,大家可以假定定義為「一千瓦特的電器開上一小時所用的能量」。如果換算成焦耳(Joule),1 Kwh 等於 3,600,000 J。(也可以換算成愛窈窕人士最怕的卡路里︰1 Kwh 大概等於 860 大卡)

拿個例子說明,一盞一百瓦的燈泡亮著的時候每秒便會耗用 100 焦耳 (J),整整一小時都亮著的話便會用去 100x60x60 = 3,600,000 J,擙算一下我們便可以知道這盞燈炮在這期間用了 1 度電。如果只亮著十分鐘,那麼耗電量便會縮減成原本的六分之一,即大約 0.17 度。

既然我們知道了電力單位的算法,我們可以推算出,如果一個人觸電了,當中會浪費了多少電力?

這個問題則要多一點物理常識才可以理解。我們就假設人體是一盞大電燈泡吧,不過這盞電燈泡上面卻沒有刻上 W,也沒有能源效益標籤,所以我們也不可以直接算出我們要的結果。不過不要緊,算出來不難,我們只要知道人體的電阻值就可以了。人體電阻其實不定,內部器官比皮膚的電阻值為低,而且站立姿勢,氣氣濕度,衣著等都會影響整體的電阻值。所以我們不計算,隨便找找網頁好了。這裏說乾皮膚的平均電阻大約是 2000 歐姆。

不過,不求甚解不是正確的學習態度,在這之前我們還是看看甚麼是電阻比較好。電阻,名符其實即電力通過物體時所遇上的阻力,只要電阻越大,流量亦會越低。「甚麼?電也有流量嗎?」對啊,統計電力流量–或電流–的單位是「安培」(Ampere),英文簡稱 A。

說回正題。計算人體觸電我們需要知道幾個因素:電源接通了(close circuit) 多久,電流在人體上花了多少能源,找到這些資訊我們把數字塞進算式:

Vrms=IR
220=2000I (香港交流電有效電壓為 220V)
I=0.11A
P=VI
P=220(0.11)
P=24.2W
W=Pt
W=24.2(0.5) (0.5 為平均人類反應時間,暫且假設一觸電便會反射動作縮手)
W=12.1J

轉換成千瓦時,所耗能量大約為 0.000003 kWh,也即是 0.000003 度。

依中華電力的電費計算方法,以首400度電力的價格,每度為 $0.862。如果不小心碰到一下又幸運地毫髮無損的話,所要付的代價為 $0.862 x 0.000003 = $0.0000028,萬分之一分也不到。

當然,前提是你觸電後能及時反射性縮手,不是被當場電暈當導電體。

(Update: 真是的,居然搞錯了單位,看來我算術真的退步了啊)

框架與開發

1. 有時候不要依框架工作。如果面對框架不能完成或難以完成的工作,不妨試一點比較「穢」的方法。框架是輔助你的工具,不是限制開發的牢獄。

2. 同上,避免用上一些把低階收起,只開放高階介面的框架。拿 Hibernate 為例,即使它是一套 O/R Mapping 的工具,你仍可選擇以 SQL 拿取資料。

3. 要衡量使用框架後所增加的工作量。我的準則是計算框架設定與商業邏輯(Business Logic) 的比重:如果設定比想好商業邏輯更辛苦的話,還是不要用框架為妙。

4. 有時候不要被框架琳瑯滿目的功能所矇蔽。要先釐定出你所需要的功能,再以學習難度,設定複雜程度等等因素挑選合適的框架。

5. 嫌框架還是太繁複的時候,可以考慮在框架上另編寫自己的框架簡化重覆的步驟。

6. 不用太在意自己是否符合 Best Practices;除非有碰釘,程式碼過於複雜等等問題。If it ain’t break, don’t fix it.

7. 不少框架也鼓勵模組化(Modularized)和重用 (Reuse),但有時候應不應該把自己的程式碼拆散成散亂的碎塊。要肯定自己可以隨時會用到自己建立的模組,那便可以避免出現雞肋問題。

8. 使用模組時,如果時間許可才採用模組陌生的功能。時間不足寧可選擇較麻煩的方法。

9. 不要用說明不詳盡的框架。

10. 簡單的東西,例如方便自己的小工具的編寫,cron job 等等東西,除非有其他原因,最好不要碰框架。

陳太,還是葉太?

本來不打算寫政治文章,因為一來肚子沒甚麼墨水,二來講政治傷感情,通常一說政治話題大部份最後也是不歡而散。不是不歡而散的話,便是大家怕影響感情,一點也不會說。既然要說,先說好:這是個人觀感,不要以為內裏有甚麼理性分析和大道理,如果想跟我說理那只是對牛彈琴。好了,先說陳太。

陳太由始至終都不太想參選。早在第一屆七一大遊行她拋頭露臉的時候,早已經在鏡頭前說過沒有參選的打算。但是記者們每次看見她參與任何表態活動也鍥而不捨的追問,其後不知道泛民主派是不是信以為真,以為她放風聲來參選了,便像劉備三請諸葛亮般請她重登政治舞台。但是,她即使是選舉也不是十分落力,頻說希望有能者居之等等言論,但直到最近一次「開傘撐普選」活動裏提早離場跑去打理頭髮,我才知道她不是在參賽,而是打算讓賽。

如果說陳太是「突然民主」,那葉太就是閃電民主了。同是由政務官架構出生,我看不出葉太比陳太有甚麼更民主之處。如果說長期居住過民主國家便會可以得到寶貴的民主政治經驗,那麼又何不見曾在「自由、博愛、平等」的法國留過學的鄧小平會跑去實現中國民主化?除非他倆總結所得出來的經驗均指民主架構是徹底的失敗品吧。

不過,另一邊廂,葉太與中國政府的親密度又遠遠拋離陳太。再加上葉太那種在推銷廿三條所展露的性格,我相信葉太比較有能力兌現競選所發的支票。畢竟,我比較現實一點,相信基本法是騙人的東西,有沒有普選還得看上面的意思。

其實兩位前高官也非常難挑,如果有第三個選擇本來打算會考慮一下,誰知跑來了個何來。對不起,我對她有偏見,所以意見不用多說了。

還好我不是住港島區,兩難抉擇還不到我來選。

捍衛回憶狂想曲

隨著「本土行動」成員被驅離場,皇后碼頭的保衛風波漸漸平息下來。據說下一個跟政府再交鋒的戰場是灣仔的專營結婚服務「喜帖街」,但到現時為止雙方還沒有大規模行動。但香港除了這些比較具代表性,實在的集體回憶面臨清拆或重建的命運以外,其實各區還有不少瀕臨消失的「集體回憶」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致力保護本土文化的諸君,何不趁這段空蕩設法維護這些正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的文化﹖或許你們從大處著眼,從不留意到我這個小市民留意到的事物。好吧,讓我隨便拿幾個例子︰

  1. 維多利亞港
    在你們保衛碼頭的時候坐在電視機前的我在納罕︰把連接著皇后碼頭的維港填掉,這個碼頭還有甚麼意義﹖當外國的遊客,我們的子孫看見這一個建在陸地上的「碼頭」,他們心裏又會有甚麼感覺,又會覺得這樣的一座「石屎蓋」有甚麼美感可言?那個時候,甚麼「跟大會堂連成一條中軸線」、「大會堂不可分割的建築物群」都看不見了。恕我直言,我是子孫的話說不定會動手支持拆了它。

    我不得不拿 Indiana Jones 一句調侃一下你們︰”You’re digging in the wrong place!”。是的,大錯特錯。保護一個失去功能的碼頭毫無意義,而且最後還是徒勞無功。因為,令這個碼頭有價值的要素–「海」–都消失了,註定你們這次行動在任何形式上都是徹徹底底的失敗。把鑲在指環上的藍寶石都拿掉,留下一個大坑,指環還有甚麼可觀之處呢﹖

    我認為,要保衛碼頭,便要讓政府覺得拆碼頭是一件毫無意義的行為。只要阻撓進行得如火如荼的填海工程,那麼即使把碼頭拆掉還是建不了路,不是嗎﹖只要你們拿出拒絕交出皇后碼頭的勇氣,穿上醒目的救生衣跳到海裏手牽手,以血肉之軀擋著來勢洶洶的挖泥船,阻止它們正常工作,這樣至少會得到我的青睞。畢竟,維港是我們最重要的資產,擁抱東方之珠的藍絲帶。沒有維港,香港都不香港了,難道你們就忍心看著維港每天每天的越縮越小嗎?

  2. 電腦通訊展、書展、年宵市場
    這年頭,電腦展不是電腦展,書展不是書展,年宵市場也逐漸褪色。全部都變成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你看你看,電腦展不是可以讓進場的市民看見令人訝異的電腦科技或讓大家買到價廉物美的電腦商品,而是一群「麻甩佬」對著擠眉弄眼的女生展示他們長長的「黑金鋼」的 show time。書展本來是讓大家找好書,撿便宜倉底貨的嘉年華。可是,不知不覺間漸漸有一堆「名氣人士」以推廣新書為名,搞公關宣傳為實,招來一班忠實的後援會成員,好像非要搞得會場水洩不通不可。年宵市場呢﹖五六年前屬賣花的濕貨攤位仍佔大多數,如今這一年一度的活動已淪為了販賣塑膠玩具和熟食的大型跳蚤市場。年輕人抱著去舊金山掘金的心態跑去競投攤位,賣的貨品千篇一律而且毫無新年特色。

    這些,難道就不是值得保護的香港核心價值嗎﹖也許沒有老舊的建築物那般有象徵意義,但我相信這幾個活動絕大部份香港人也親身參與過,絕對有資格成為我們的「集體回憶」。如今,它們都面對著迫切的名存實亡危機,但大家竟然可以坐視不理,還樂在其中?難道你們認為,這些優良的文化傳統值得我們繼續去糟蹋嗎﹖難道因為對頭人不是政府,你們就可以放心去同流合污?沒道理,真的沒道理。

    保護方法仍是用你們的那一套︰阻撓、靜坐、絕食、示威。阻撓有意競投年宵攤位賣絕不實用乾貨的年青人,在會場外靜坐抗議變質的展覽會,堅拒在年宵市場買熟食以表不滿,向明星及 fans 們示威,以聲浪蓋過他們的氣焰。簡單到不行,倒是不明白為甚麼你們遲遲不肯行動。

  3. 電視劇集
    香港那家免費電視台的劇集平均質素每況愈下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不是製作隨便,馬馬虎虎毫不真實,便是改篇外國著名劇集,天真的以為劇集所以成功在乎設定。拍出來的東西大部份既爛且亂,讓人不禁懷疑電視台的好編劇,優良導演和盡責監製是不是都死光了。

    不要告訴我這不是集體回憶。難道你們是看舶來品長大的?我就不相信你們一齣港產劇集也沒看過。至少,你們是在知道那家電視台的劇集橋段有多爛才投向西片,韓劇和日劇的懷抱的。那末還是要問你們一句,難道你們就忍心看著曾是你成長一部份的電視劇集這樣爛下去嗎?我想不用我再說你們怎樣做吧?

有很多觸手可及的「本土文化」,「集體回憶」正不知不覺的流逝。但是,大家無動於衷卻又是為甚麼﹖還是大家只著重於形式上的保護,對於一些無形的事物大家也傾向忽略?我為這種流於形式的文化保育主義感到悲哀,真的。

忽發奇想

  1. 腦海突然間有個創業念頭:把家裏儲來備用的膠袋都拿出來,然後統統用箱頭筆寫上 “I’m A Fxxking Plastic Bag!”,然後以每個港幣三元賣給趕潮流人士。推銷時可以配上「由香港各大集團名師及行銷團隊設計,保證款款不同,別樹一格」、「各種款式任君選擇,兼有原創者附上親筆名句;每個膠袋均有其獨特的特徵,有如袋子的出世紙,讓您手上的膠袋成為獨一無二的潮流指標」等等口號。我認為即使那與環保概念有異,也必能掀起炒風。當然前題是 — 我是國際知名時裝設計師。
  2. 香港政府今天推出新製塑膠紙幣,其實大可也配上”I’m A Plastic Note!” 或 “I’m Not A Paper Note!” 等等類似的行銷口號,那麼即使每張兌換價三百多元,也一定有大批市民湧至各大銀行搶購。

佛都有火

摘自《明報》6 月 23日港聞

昂坪寶蓮禪寺晚上舉行煙火幻彩燈光匯演,慶祝回歸十周年活動。

約2000名購票市民到觀賞,煙火表演歷時20分鐘,以大佛為背景,射出不同的激光及煙花,再配上不同的音樂,營造氣氛。

該批市民原可乘搭昂坪纜車上山,但因纜車已停駛,只能乘巴士到場。

佛門清靜地,卻跑來放煙花「慶祝回歸」?真的名符其實「佛都有火」。OK,我知道我 lag 了,我 out 了,不過這種不知道由哪個腦殘搞的活動實在不說不可以。

(還有,忘了起初從哪個網誌看見,在此表示抱歉)
Update: (找到了,找到了)聞.見.思.錄:周末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