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預言家

Thursday, March 13th, 2008

只要有一個富爭議性的話題浮現,我們裏面有些人會變成口裏滿是未來景像的預言家。 「今天政府拆天星,皇后,難保它將來不會拆科學館,太空館。」 「今天徵收污水處理費,膠袋費,明天便會收我們二氧化碳排放費,電燈使用稅。」 「小時虐貓,大時殺人。」 我也是半個先知,早就知道有這種新聞的時候就會出現一堆先知。

社會有病

Wednesday, June 20th, 2007

其實我覺得有遊行,有示威出現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遊行和示威不是甚麼「市民有集會和結社自由的象徵」這種狗屁,是社會大眾跟領導層間的通訊連結有毛病,才會有這些東西出現。這條通訊連結,有一個專門名字,叫「官僚」。這些現象,是官僚系統效率問題的表面病癥。 結果現在市民對現況不滿,不是跑去跟持相反意見的議員平心討論,而是等待己方政治人物組織遊行上街去。議員也不是先搜集市民的意見,而是跑去搜集支持自己政見市民的簽名,安排他們去組織遊行(又或者提供酒席造勢)。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市民都覺得,躲在家裏寫信給從政者抒發政見跟照著電腦監視器一起唱《福佳始終有你》只是苦中作樂,聊以自慰的行徑(對嗎?),上街才是對這個當權者表達問題的唯一方法。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上街示威,對不? 這條叫「官僚」的連結出現了問題,市民才會動不動都跑上街。感覺就像馬桶塞了,本來可以私下解決的問題都直接爆了出來檯面。我完全不覺得把示威這種 last resort 經常拿來用是一種好現象。示威這種東西有甚麼值得自豪的地方嗎?這只是證明我們的官僚系統糟透了而已,興奮個屁幹麼? 兩路人馬旗幟分明, 水火不容。沒有人嘗試去當 Devil's Advocate,總是抱著「你是XX走狗」、「你在反X亂X」的眼光去看對方。這就是所有政治行動的動機,對嗎?或許吧,但我真的不知道。 對呀,和諧穩定很重要,但不是蓋上廁板問題便會消失不見。只要官僚問題一日仍在,只要大家仍視示威乃正常表達聲音的方法,仍會為參與示威而自豪的話,我們的社會永遠找不到和諧和穩定。 (以上文章適用於任何糟透了的官僚系統,以及這個官僚系統的使用者)

討論難在沒有結果

Thursday, February 22nd, 2007

Sidekick 說過,討論很難。我倒覺得討論是件天大的樂事,只要有兩個人便可以開始,有甚麼難處?日常生活裏,我們經常也會討論,諸如功課問題跟同學討論,感情問題跟朋友討論,甚至決定今天晚上去哪吃飯也是一種討論。不管是現實還是網絡空間裏,我們也會不經不覺運用討論來選擇最佳方案。 或許大家留意到了,我剛才舉的例子也是有結果的討論,我們討論的目的便是下一個大家都滿意的決定。沒有抉擇的討論才是最難的,因為大家對討論甚麼時候完結也沒有底。究竟昨天晚上看的電影好不好看?刀叉還是筷子好用?香港是不是應該普選特首?這堆話題,大家只能各抒己見,即使你的提案聽起來無懈可擊,但這依然不能改變任何事:天星碼頭的鐘樓還是要拆,銀行依然還是五天結算。 因為這種討論沒有明確的目標,不會受其他因素限制(沒有死線,也沒有評審),我們便很容易集中在其他事情上:把你的假想敵,也就是立場不同的參與者擊倒,不是同化他們便是駁得他們啞口無言。最後,你會因為忙著在對方的論點裏找漏動,結果犯錯,甚至偏離原本的立場,又或者動了肝火,繼而寫一堆堆酸溜溜的文章,而且作人身攻擊呢。 不受控的討論,還有另一個問題。由於沒有人管理討論,有很多現實裏聽不見的說話也由此流出。除了粗言穢言之外,還有更可怕,能把整個良好討論毁於一旦的魚餌(Flamebait)。不知道大家對魚餌的警覺性偏低,還是大家其實是一群兇惡的食人魚,認真討論的時候大家也很樂於咬餌,從而燃起整串討論。語帶譏諷的文章也是易燃物,可能我們的腦袋設計問題吧,負責理解反諷的大腦區域跟情緒控制而不是理智連起來的,很多時候會產生誤解。 在沒有評審員的討論裏,我們唯有自律,既不引起事端(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也要時常警惕自己不要把個人情感帶到討論裏。把魚餌和一切的冷嘲熱諷無視,嘗試了解對方的立場(同理心),即使討論沒有任何結果,所有參與者還是會有所得著的。 延伸閱讀:(舊文章 )網絡討論

為反對而反諷

Saturday, December 9th, 2006

反諷的目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增強語氣。透過反話舉一反三,表現事物如對方論點呀、政府政策等等的荒謬來達到效果。此外,為了不讓某些人摸清作者的真正想法,有人會選擇寫反諷文章抒己見,那麼只有知己才會真心明白。然而,反諷在發與收方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講反話還好,無論講者如何笨口拙舌,只要聽者一聽語氣,一看面部表情,便能分之真偽。因為講者名符其實的「口是心非」,語氣不是帶點不服氣的譏諷,便是像看針砭時弊的政治節目主持般嘻哈大笑,笑談論政,拿事情開玩笑。寫反諷文就不一樣了,作者總不能每次寫反諷文便錄下自己的聲線,貼自己七情上臉的樣子出來吧? 只要讀者一時失手,特別是素未謀面、不知道作者脾性之人,抓不到文章的精髓所在,很容易會誤以為作者立場跟字面一致。現在反諷文章不知道為甚麼特別多,而且間中也有一些不分青紅皂白,沒邏輯沒理性的白話(非反諷)文章出現,讀者難以分辨作者的立場。也有可能出現不同讀者讀過同一篇文章,卻出現兩種對作者立場截然不同的詮釋。 「讓讀者了解作者立場」的重任當然就落在寫反諷文的作者身上。最常見的方法,便是在反諷文章的尾段收起嬉皮笑臉,吐真言給大家清楚作者的真正意圖。不過,有些人看文章的方式總是走馬看花:最後一段要是作者寫得太隱晦,有讀者一定會看不清楚,我也試過好幾次這樣而誤會了作者真正的意思。但是,寫得太明白,就如在埋好了的地雷上再插一塊「此告示下有地雷」的指示牌,那樣又失去了反諷的意義。反諷的提示寫得太白就失去了反諷的樂趣啊!

看評論四種層次

Wednesday, October 4th, 2006

先看作者是誰 再看文章立場符不符合自己 繼而客觀(先摒棄自己立場)分析文章整個中心思想再下結論 最後是會找出每句重點加以,再指出哪點對、哪點錯 這大概可以總括我們看評論的四種方法吧。很可惜,我只停留在第一與第二層之間。比如說,每逄看見某些作者的文章我會避之則吉,索性跳過不閱,或是描過作者名字便先一口咬定評論的品質與合理性。有些時候我會不管作者的名字就讀下去。但是,每讀出文章有某個作者的氣味(英文的 signature 還是較貼切),還是會忍不住窺看作者的名字,結果我又失敗了。

CD-ROM 與 Write-only

Sunday, May 7th, 2006

CD-ROM 原意解作唯讀光碟,即只可讀取資料,但不可寫入的光碟。有網友就借此特性,影射一些只在社群裏,例如新聞組,留言板以至今時今日的網誌社群等等,只吸收資訊而沒有反饋的人。另一方面,有些人卻只會提供資訊,卻不會對其他人的意見作出回應,甚至不會對人家給自己文章的回應有反應。這些人又應該給與一個甚麼樣的稱號呢? 還是看情況吧。如果整個社群的結構是鬆散的,例如網誌之類,作為 CD-ROM 或只寫不讀我覺得問題不大。因為網誌既可獨立存在,亦可團結生存,人家不願加入,那當然也不能強行「踢人入會」。相反,較傳統的媒介如新聞組或留言板,它們不是社群便活不了(想想,大家只出文不回文,或,只看而不寫,這種地方有甚麼吸引之處?)。所以,我行我素的用家在這些地方特別惹人討厭。 網誌固然可以獨立生存,但是大伙兒一起比較好玩喔。

只有一半腦袋

Thursday, February 9th, 2006

沒腦袋不要緊,沒有腦袋我們可以慢慢循循善誘,讓腦袋完整的發展。最怕便是只有一半腦袋,便以為擁有了全部。 有好些人只有左腦:他們邏輯理解力強,有條理,分析以及計算算得上是專家;可是,他們天生不懂人情世故,不善交際,會惹毛人而不自知。他們口裏說的是邏輯呀,證據呀,數字呀,但是卻不會把其他人的反應計算在內。當有爭論的時候,他們會覺得自己沒算錯,便應堅守原則,絲毫不退讓,就連迫不得已道歉也是非常不心甘情願的。 另一種人,右腦很發達,卻沒有左腦。他們經常表現得很世故,大情大性,而且喜歡以人情來解決問題;不過,當遇著真正的討論,他們往往會變得無理由,明明理虧在己,卻喜歡說一大堆不為人知,似是而非的大道理來壓倒別人。他們的口頭禪是:「我食鹽多過你食米,行橋多過你行路,我咩大風浪未見過?」 這兩種人,我討厭得很。我呢?顯然我是屬於沒有腦袋的一群,不然也就只會坐著看別人出醜,不會在這裏亂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