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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個屁

今早看電視新聞,報道說特首先生因市民在保留天星碼頭所作的努力感動。我還以為自己耳朵不靈光聽錯,特首說「感動」啊!雖說天星小輪碼頭不屬於我記憶的一部份,我也對那個碼頭沒有甚麼特別的情感,不過在鐘樓拆後那句出自某署長之口的「不要再有任何遐想」依然言猶在耳。

今天話風一轉,這些市民對這座碼頭的感情居然變成了高官講稿上的政治修飾,唉!

P.S.: 找「話風」這組字,一找便找到了這個:端正「話風」:領導請講有用的話

實踐民主的難度

每逢我住的地方的業主立案法團舉行選舉,總是會有一大堆一大堆的傳單塞到信箱去。

是單純的宣傳候選人單張不要緊,偏偏那些全部也是在揭瘡疤的材料。不是控訴現任的委員會沒有交待清楚帳目,便是說某堆候選人和某個因貪污而鋃鐺入獄的區議員是一伙的指責。我想,在居民心目中,每個候選人也是屬於不同派系,為自己的利益著想,各懷鬼胎吧?

我爸到過業主大會,回來的時候總是說場面很亂,一堆人在叫囂,主席又像是呆呆的(我爸說)卻賴著位子不走(這是叫戀棧權位嗎?)。可是,由於投票方式是每個單位一票,大業主也就是某地產商只要支持誰,那個人就可以獲得足夠的票數當選。所以無論早前宣傳攻勢做得怎樣,候選人有多少緋聞也好,現任主席還是一屆一屆的連任下去。

實踐民主看來真的不是易事啊。

喂,北韓呢?

美國總統布殊(布希)說,伊拉克有大殺傷力武器,可以至今仍找不到。今天北韓核試成功了,美國不是早該攻佔了平壤嗎?

難道這就是政治?

政改,扣帽子

其實這個時候再談政改已不新鮮,不過如果因為過時了,而忽略這個有趣的話題,未免有點可惜。

曾先生的施政報告,早之前提過,方案裏的重點並不吸引,了無新意(也是那些滅貧呀,製造就業機會呀,發展旅遊呀…),所以也引不起我找全文來細讀的興趣。套用許崇德先生的一句說話,就是政改不通過,天也不會塌下來的。政制發展方面,也就是把那個選委會由八百人增到千多人,而有些人(注意我不是說大部份人)要求的政改時間表,政府官員以為尚未是適當時機,也沒有消息。

我相信大部份人也嚮往民主政制,然而在如何踏上民主路的方法上大家的意見出現分歧。主要有兩種聲音:第一種是透過上街示威向中央直接表達訴求,告訴政府以及中央市民大眾希望有一個時間表實施民主。另一種嘛,就是向中央示好,表現出廣大民眾非常成熟及理性,適合接受民主施政。這兩種情況,就如小孩希望爸媽買玩具:一種是「扭計」,另一種是「表現好」。兩種情況家長可以買玩具,也可以不買玩具,其實決定權最終還是在家長手裏,之前我便說過了。至於哪種方法比較湊效,我實在不知道。那還要看中央的臉色,看中央的脾性。

也就是之前的說法,政改方案通不通過,是沒有太大分別的。政制發展沒有倒退(當然,我是說決議前幾天修訂後的那一份),也沒有向前進,也就是維持現狀了。反正通過不通過我們在這施政的四年期裏還是沒有普選的,通過,就只是我們選擇「表現好」這條路線而已。

另一個問題,就是支持「扭計」和「表現好」的人數。首先假設全部公佈數字正確,那就分別有廿五萬不支持及七十萬人支持政改方案。大家懂算的,就會說支持的人較多。但是,兩邊陣營也說對方作假。究竟誰真誰假?我不是統計學家,我不知道。但是有人會提起親政府派不懂算術的往事 (甚麼 650 萬人支持 23 條),然後就會質疑這 70 萬的簽名是否真確。我覺得,是,他們的邏輯如此不濟是不應該,不過自己身為支持民主的公民,只根據往事,沒証據就質疑對自己不利數據的真確性,算不算是一種反民主呢?

有時候我很不明白大家支持的所謂民主是哪一回事。有時候,只要有人提出跟自己不同甚至相反的意見,就只會拋一句「左到上心口」,「洗左腦」… 這又是民主嗎?亂扣帽子我還以為是左派在文革時才會做的事,想不到今天會出現在支持民主的陣營裏。

反對一種行為,為了取得壓倒性的勝利,不知不覺又重覆如此,實在是毫無意義。

WTO:示威,傳媒,政府

WTO 部長會議在港舉行,示威事件傳媒近來報得密了。

外國示威給香港人的感覺,就是大家經常看見那些在菲律賓,馬其頓,法國,巴勒斯坦拍到的片段:青年向警察和軍隊扔石頭和 Molotov Cocktail,警察則以橡膠子彈,催淚氣體還擊。不過,那是暴亂,不是示威。

記者也是香港人,自然會有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最後走上街頭採訪的時候,會以為自己正步上戰場:一個個裝扮成董太在沙士高峰其那個經典的模樣。我也是香港人,也在看香港傳媒塞給我的片段,自然也會以為那個和平示威會演變成暴亂。

然而最後也只是到長毛那個等級,拉拉扯扯,搬搬祭壇而已。當然比起香港人經常提倡的理性遊行,這似乎激烈了許多 —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這批由南韓遠渡而來的農民,又遠比香港人理性。

不是外國的月亮特別的圓。至少,他們會在示威以後檢垃圾,清理現場。這種修行,現在的香港人絕對沒有。他們有代表走出來在傳媒前幫警察說話,認為他們只是做份內事,而且還比南韓警方溫和。他又為同胞們的衝動而道歉,但同時他又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場:他們只是想到會場示威抗議,沒有跟警察衝突的意思。

警察反過來說不太理性。亂噴胡椒噴霧,還要衝出防線搶回盾牌。這也許情有可原,畢竟香港警察缺乏處理大型示威的經驗,越南難民營的暴亂也是 N 年以前的往事啦(而且,那是暴亂,不是示威)…

政府呢?宣傳世貿的好處?在香港搞會議(而且可能是沒有成果的會議)也可以令物價下跌?這算不算是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呢?證監一邊叫人不要當羊生羊太,政府卻要人當羊生羊太… 這風景真的趣怪。

給德先生的信

親愛的德先生:

最近有個問題真的難倒我了。

我住的地方正為是否要找先生解決問題而吵個不停。有很多人久慕先生的大名,想找先生您從我們中間選一位能領導我們的人才,而把這個重大的儀式(他們叫這個儀式作「普選」) 訂在兩三年後左右。要是全部人也這樣想也就好了,可是事情卻不是這樣簡單。我也聽見有不少人覺得兩三年時間實在太短,找先生您找得太匆忙,怕會失禮您,怕招待不周。也有人以為找您來只會壞事,因為他們不認同先生的眼光,以為您太膚淺,沒有選擇人才的學問。

這兩批人,就因為請不請先生這個問題而吵起來。他們在報紙上筆戰,在網絡論譠和不同的網絡媒體上罵戰,在電視上宣戰,在大氣電波裏舌戰;兩方面也沒有投降的意思,無休止的打打殺殺,這實在叫人苦惱。以往大家也一直在這個問題上鬧得不愉快,近日領導人又給大家寫了一份「第五號熱烈歡迎德先生計劃報告書」,他們更不能容納對方的聲音了。本來我也不知道這份計劃書的內容,但是歡迎您的那一批人,因為在計劃書上找不到要甚麼時間才讓您來,老大不高興。他們因為這個原因,在議事堂對質,有老人家自資在報紙上登全版廣告。昨天更厲害了,電視機拍了很多很多很多的人在街上聚集,希望領導人肯說甚麼時候才會找您。

不過另一批人卻依舊冷眼看待這單新聞。他們以為街上有多少人根本沒有關係,因為那根本是對與錯的問題。他們覺得,按步就班(他們喜歡叫「循序漸進」)給先生安排食宿,搞「歡迎德先生籌備委員會」(然而,千方百計請先生您來的人叫這個作「小圈子」,不屑委員名額太少)才最好不過,因為「欲速則不達」(領導人說不接受他的計劃只會令歡迎先生的計劃進度原地踏步)。有些裏面的人甚至不喜歡您。他們舉例:地方 T 請過先生來,您卻挑了個經常喊 “she bangs, she bangs” 的傻瓜;也有人說請不請先生來沒關係,只要他們可以吃飽就可以;甚至有人在報紙上接受訪問時說連 A 國也沒有請過先生。先生是不是真的到過 A 國我不知道,我想先生您也忘了去過甚麼地方旅行吧。他們向各種媒體投訴,認為聚在街上擾人,認為有人借先生的名字作反,認為他們上街好像壞小孩跟媽媽「扭計」買玩具,絕對不能姑息。我實在不知道為甚麼大家會因為找不找您這個問題弄成這樣。

要讓這兩班人接納對方實在是天大的難事(套用我的口頭禪:高難度動作)。我想過他們可不可以坐在某個地方認真的談談:但是,電台搞的某個節目也經常有一批自稱「公園伯伯」的人來叫罵。網絡上的討論區兩邊的人也經常以粗口互罵,互相諷刺,插科打諢。所以我覺得這個方法行不通。我又想過,可不可以找先生來主持公道,討論「請不請德先生來選人」。但是,找您來好像有點多餘:有些人根本不信任您的眼光,找您來豈不是就先否決他們,而這也一向不是先生的作風。而既然找了先生來,又何必繼續為「找不找德先生」這個問題繼續討論呢?

所以,我才花了晚時間寫信給德先生您,希望您告訴我們,應該怎樣解決這個問題。謝謝!

某地方的小市民 上

暗戀民主,你甘心嗎?

看見 sidekick 給我的回應,我也不得不認真一下了。

也許是我的中文差透了,我看來還沒有清楚表達我想說的話。

我寫道:

或許是,但是爺爺不讓我們自主獨立嘛,跟老爸反臉又有甚麼用?爸爸是精明人,才不會為兒子跟老爺反臉。那麼我們要幹甚麼爭取一人一票?我也不知道。或許我們連群結隊上訪,當十幾萬香港人一起在天安門被抓起來時,一定會很震撼的。

你回應說:

是否爺爺不准,爸爸不許,我們就都要做順民?

如果要爭取普選,除了跟老爸反臉以外,真的沒有辦法嗎?我經常看見電視劇的劇情是這樣的:老爺不許小姐跟窮家小子談戀愛,叫爸爸勸話,小姐不聽,然後便硬著接受?哪有這種倒水情節?那當然是跑去跟爺爺理論,那整套戲才來得精采,或許老爺最後會明白,原來小姐年青的心困不住。

我不知道很多人是否仍然相信我們的行政長官先生會向領導人們全面表達我們的意見。今天新聞就報道過,不過他們說了甚麼,我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你知道跟老爸說服無效,也不會笨得束手待弊吧?爭取民主,就跟談戀愛一樣,不下點苦工花點心思,是絕對不行的。你說,掛「爭取普選」的絲帶,早預會被 GFW 擋掉。但是,這跟爭取普選又有甚麼關係?你以為,GFW 會替你說話嗎?你又以為,真正有能力給你普選的人,會看到你的心聲嗎?對我來說,這就像打電話去一個掛起了的電話找機會示愛,人家既然不會知道你花在他身上的心思,也只會浪費你寶貴的時間。

這也就想到上一篇文章我想帶出的問題:這一次,你是在要求普選,不是在宣揚「我們仍有言論自由」;這種東西,是人與生俱來的,是在政府推銷廿三條的時候才需要捍衛的。今次,Objective 變了,表態方式也應該來個變換。你認為還應該登報紙向不知道哪一個人問普選會是另一齣現實的「等待果陀」嗎?你以為誰可以答你?我想連曾先生也答不了,奈何可以答你的人,又不會看這份報紙…

對,每一個人有他或她表達意見的方式。不過,我實在忍受不了大家興致勃勃的對著空氣或隨便找個陌生人來示愛。我很想告訴大家,這種暗戀簡直叫旁邊的人乾著急:既不實際,看起來也很詭異。要示愛,請找個真真正正可以給你愛情滋養的人:叫人託信也好,找個場合當面跑到他跟前唱情歌也好,請決不要再寫「沒有人收的情書」。或許我悲觀了點,不過要是大家以為只在自家網站掛掛絲帶,寫寫文章便可以讓真正的民主實現,未免太過幼稚。

BTW,我說的全版廣告,不是那一篇。那是一篇「再」登出來的全黑廣告,登在某天的 AM 730 裏 (我上班從不買報紙,只會拿免費小報)。哪一篇?不用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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